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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亞紀行：踏訪全印度唯一的華文學校
“媽媽，我長大了。”樣貌乖巧的9歲女孩李明瑪字正腔圓地為筆者讀出中文課本上的一句話。在加爾各答乃至全印度目前唯一的華文學校培梅中學里，這間本可坐20-30人的教室，如今只有李明瑪和另外三個孩子在上課。
“學生太少、經費不足是我們面對的最大問題，但只要有學生來，我們就會繼續(xù)上課。”年逾50的校長梁雪明女士，坐在她那幾乎是簡陋的辦公桌后面，心平氣和地向筆者介紹學校的情況。
校長辦公室里只有一些陳舊簡單的沙發(fā)、椅子和櫥柜，正對辦公桌的一面墻上掛著11幀過去不同時期畢業(yè)學子與老師們的黑白合影照，因時間久遠照片的顏色已經發(fā)黃。另一面墻上懸掛著書有中國宋代名將文天祥語錄的條幅“忠孝——上事于君下交于友，內外一誠終能長久，敬父如天敬母如地，汝之子孫亦復如是�！�
“我們這里學生最多的時候超過1000名，后來華人或者移民海外走了，或者把孩子送到當地的英文學校去，學生越來越少，現在只有60多個�！�
建校逾50年的培梅中學位于加爾各答（加城）華人聚居的塔壩區(qū)，由當地華人集資建設。20世紀50-60年代特別是60年代中期，是學校最鼎盛的時候，那也是加城華人數量最多的時期，約有2萬人。
梁校長說，過去，“培梅”不僅有中學教育，還設有完整的小學課程。華人在加城生息已逾百年，絕大多數第二、三甚至第四代華人都曾在“培梅”上學。“他們一般是小學畢業(yè)后，再去讀英文學校；中學畢業(yè)生中，有不少留校當了老師�！�
自建立之日起，無論歷史如何變幻起伏，“培梅”從未暫停過一天。但是，談及未來，在此教書18年的梁校長語氣平淡而無奈：“這學校就像一艘已經破爛的大船，前途并不樂觀�！�
現在，學校已經不設中學班級，只有小學課程了；因為人少，三、四年級和五、六年級還分別合班上課。以前，除數學、英語和印度語外，其他科目全用華文教授；如今，為了適應社會環(huán)境的要求，英文教學的比例大幅度提高，只剩兩門課程是用華文授課：中文數學和尺牘，合共一周上六節(jié)華文課。
畢業(yè)于“培梅”并在此教授普通話20年的古老師說，將孩子送來的華人固然希望下一代能學習和繼承中華傳統文化，但是，“這些家長本人的中文水準就不大好，根本教不了自己的孩子，再加上加城華人多為客家人，親屬間只講方言，所以學生們學國語顯得相當辛苦�！�
小女孩李明瑪就是古老師班上的學生，她是尼泊爾孤兒，因被華人收養(yǎng)，所以來到“培梅”學習。
學生漸稀，學校收入也隨之減少。目前的學費是每人每月200盧比（約合4美元），貧窮的學生學費減半甚至全免�！皩W校每月的開支大約4-5萬盧比，運轉的經費主要靠這里的華商贊助，華人逢婚嫁喜事，也會不拘多少向學校捐些錢�！辈贿^，不少華商近些年的生意不大好，捐給學校的錢相當有限。
這種情況下，老師的薪水自然不高�！芭嗝贰鞭k學高峰期，教師多達40-50名，現在，包括校長在內只有7名，其中4個是華人，3個是當地人；年齡最長者已逾六旬，多數是40-50歲。老師們的月工資約為4000-5000盧比（合90-100多美元）�！肮べY這么少，幾個老師仍然堅持上課，我想他們并不只是為錢，更多是為了教育吧！”梁校長說，她和丈夫的生活很簡單，這些錢還能過得去。
望著已顯得陳舊的白色馬蹄形三層教學樓30多間教室中只有6間傳出孩童的朗朗讀書聲，其余的都門鎖窗閉，半個足球場大的庭院兼操場野草遍地，陪同筆者前來的加城華人聯合會秘書長李萬城先生惆悵地說：“每次來‘培梅’，心里都非常難受�！�30多年前，他從這里畢業(yè)，那時的“培梅”仍然繁盛興旺。（禾木 尹丹丹 章新新/中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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