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華裔抨擊教科書缺失亞裔文化:每個種族都很重要
中國僑網(wǎng)3月19日電 據(jù)美國《僑報》編譯報道,美國雙月刊雜志《太平洋標準》(pacific standard)當?shù)貢r間16日發(fā)布了亞裔記者艾倫•李(Ellen Lee)的一篇自述,她以親身經歷講述了在教科書中察覺到的亞裔文化缺失。有關種族的課程已逐漸在美國中小學盛行起來,但大體看來,亞裔美國人仍未能在其參與的歷史進程中留下身影。全文摘編如下:
幼時調研華裔受挫歷歷在目
至今我對四年級時的社會研究項目仍然記憶猶新。我們班當時正在學習淘金熱,我很興奮是因為我主動要求對那一時期的華裔移民進行調研。在舊金山灣區(qū)長大的我,一直知道“San Francisco”在中文里被翻譯成“金山”。這個叫法在19世紀50年代華裔移民到達加州北部后開始風靡。
然而我的興奮沒能持續(xù)多久。我清楚記得當我和同學們一起到圖書館查閱資料并向管理員尋求幫助時,她表現(xiàn)得非常猶豫。最后她領著我經過一排又一排書架,在圖書館的角落里拿出一本體積巨大的書。她查過索引后將書翻到講述早期華裔移民在加州的那一頁。
在位于舊金山的這座學校的整個圖書館中,找到的相關內容,只有那薄薄的一頁。而這里是美國第一個建立唐人街的城市,是由移民組建起來的城市。但,僅此而已。
那一刻長久地留在了我的腦海中。從那時起,我便開始質疑,自己作為一個10歲的華裔美國人,該如何融入這個社會。歷史書里并未將華裔或亞裔作為一個整體囊括在內,我愛讀的小說也從未提及。除了一些代表性的角色,亞裔美國人在電視和電影很少露面。
方式得當 小孩子也能理解種族問題
后來,我終于有機會了解和自己一樣的美國亞裔,以及我們如何成為美國的一份子。那是在大學時。我選修了一堂有關美國亞裔歷史的課。這堂課讓我意識到從小到大教科書中這部分內容的缺失有多么嚴重。一切看起來都太遲了。到了18歲,我還從未讀過、看見過、聽過或學到過和我樣貌相似或是身世背景相似的人群。我感到奇怪,為什么從幼兒園一直到12年級,尤其是在小學,從未學到過有關美國亞裔的歷史故事,或是他們所做的貢獻?為什么這些東西都從未被教授過?
我們的學生中有亞裔、拉丁裔、非裔、本土美國人還有白人,他們因多元文化的課程形式而獲益,尤其是在美國變得越來越多樣之后。當在教科書中看到自己的身影時,有色人種學生會更投入學習,也會取得更好的成績。研究已表明,白人學生也能夠因受到挑戰(zhàn)和暴露在新的認知下而獲益匪淺。加州州立大學蒙特利灣分校(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Monterey Bay)專業(yè)研究學院的教授克里斯汀•斯里特(Christine Sleeter)說,甚至年齡最小的學生也能夠理解。
斯里特說:“人們會說,孩子會因年年紀太小而無法明白偏見與歧視。但是孩子們每時每刻都能看見事關社會公正的問題。并不是因為他們太小無法理解,只是因為大人不知道如何將這個道理講述出來。”
推動多元文化教育問題重重
幾十年以來,擁護者都在呼吁學校提供反歧視或多元文化的課程。20世紀60年代,大學開始設立種族文化研究項目,旨在透過有色人種的視野審視歷史、政治、文學與實事。20世紀的七八十年代見證了出版商出版更全面的教科書的熱潮。90年代初,一群美國亞裔老師還曾游說州教育高層,讓其增加課程的多樣性,要求亞裔美國人不能只出現(xiàn)在“教科書的側欄當中”。
但傳統(tǒng)的美國幼兒園至12年級的課程還是站在歐洲人的角度來撰寫。多元化的表現(xiàn)常常就是加入有色人種兒童的照片,或是創(chuàng)造出一些必須由有色人種擔任的角色。小學課堂上會慶祝農歷新年、講紅包、舞獅這些習俗,但是亞裔美國人所遭受的挑戰(zhàn)和不公很快就會被拋之腦后。比如,許多學生根本不了解多年來排斥亞洲人移民到美國的法律,他們也從未聽到過關于東南亞難民為何要在這里重建家園的敘述。
這些曾經至關重要。它們是這個國家歷史的一部分,能夠將教訓傳達。不學習這些的后果十分嚴重:比如,美國的一些人竟認為二戰(zhàn)期間,監(jiān)禁日裔美國人是必要的。他們卻忽略了這樣一個不公的事實,12萬無辜的美國人只因為祖先不同便要遭受監(jiān)禁。
然而更糟糕的是,當亞裔終于出現(xiàn)在課本中的時候,出現(xiàn)了很多問題。
大都會州立大學(Metropolitan State University)助理教尼古拉斯•哈特利浦(Nicholas Hartlep)2016年的一項研究對K-12教科書和教師手冊進行了調研,發(fā)現(xiàn)亞裔群體是最被忽視的,遭受到的種族歧視最多。教科書通常依靠用像龍、筷子和“東方”字體這些比喻描述亞裔。亞裔的多樣性遭到忽視。很多時候,亞裔還常以刻板的角色出現(xiàn),比如工程師。
潮流或將逆轉 每個種族都很重要
擁有多元文化教育背景的教師或許能夠幫助克服多樣化課程中的挑戰(zhàn),但他們人少力薄。在加州,65%的K-12教師都是白人,而有色人種學生所占比例卻高達75%。這種不平衡帶來了很多問題,從無意識得產生偏見到缺乏能夠以舒適的方式談論種族與文化的能力。
但一些老師也正在尋找讓學生接觸亞裔問題的機會。在舊金山,菲律賓教育伙伴關系組織(Pinoy Educational Partnerships)就在教授小學至高中學生有關美國殖民菲律賓以及在美菲裔移民的歷史。
盡管挫折累累,但潮流最終或會逆轉。2016年,加州立法者曾通過了一項法案,規(guī)定所有公立高中都必須開展種族學習。這一潮流可能會逐漸感染該地區(qū)的中學和小學,讓真正的多元文化課程走上課堂。
這些給美國的最年輕的群體傳遞了一個重要信息:不論你來自哪個種族,你們的歷史都至關重要,你們的故事都舉足輕重。(陳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