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海歷史名人莫仕揚后人、美國華僑莫慶義老人7月15日下午偕家人首次回到珠海,探訪位于會同村的祖屋。
莫慶義先生今年75歲高齡,是珠海莫氏家族的第四代孫。其曾祖莫仕揚、祖父莫藻泉、叔父莫干生三代任太古洋行總行買辦61年,為香港的發(fā)展作出了貢獻。莫慶義一家三代已定居海外,父親莫應溎出生于珠海會同村,先后在劍橋大學和倫敦法學院學習,曾被委任為香港《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委員。這次祖孫三代首次回到珠海,是想看看自己的祖屋和莫氏祠堂。在珠海市僑務局和香洲區(qū)政府的熱情接待下,他們先后探訪了莫氏祖屋和宗祠、北師大珠海分校、中山大學。看到家鄉(xiāng)發(fā)生了如此巨大的變化,莫慶義先生非常激動,他說:“無論我們住在哪里,永遠都不會忘記珠海,不會忘記會同村。因為這里有我們的根!”
故土之子尋根老屋
鄉(xiāng)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我在這頭故鄉(xiāng)在那頭
尋根是人類永恒不解的情結。拉著兒孫的小手,帶著父母的心愿,循著先人的足跡,到故鄉(xiāng)的田園,到祖輩的老屋……不知有多少中華游子曾經懷著這樣的夢想,夜夜期盼。
7月15日,珠海會同村莫氏家族第四代孫——75歲高齡的莫慶義老先生終于圓了這個夢。帶著73歲的老伴、兒子兒媳、孫子孫女,莫老先生第一次回到會同村,他的目的只有一個:親眼看看自己的祖屋和莫氏祠堂。
父親的尋根——
祖屋前的“全家福”
對于75歲的莫慶義老先生來說,珠海會同村是個祖輩從小掛在嘴邊的故鄉(xiāng),是從小就填在履歷表上的籍貫。
雖然在香港長大,在廣州念大學,甚至十幾年前他還到過珠海,但卻始終與故鄉(xiāng)緣慳一面。在珠海市僑務局和香洲區(qū)政府的熱情接待下,75年來,老人第一次站在了祖屋面前。
祖屋因為年久失修變得非常頹。捍箝T被生銹的鐵索攔著,屋頂已坍了一角,木門在歲月的風雨中早已變成黑褐色。站在門邊,白發(fā)如雪的老人面色肅穆,向雜草高過人的院墻里久久張望,多少年來的期盼也許就是為了這一刻吧。
“我們一家人都與會同村有緣分!币驗樵浽诒本┕ぷ鬟^十幾年,莫老先生能說一口流利的普通話。他說,當年在廣州嶺南大學讀書,認識了現(xiàn)在的太太,太太的父親就是當時的嶺南大學農學院院長古桂芬。沒想到,后來就是古桂芬先生把農學院的實習農場設在會同,在這里進行名樹名花及珍稀植物的栽培和移植。
幾位年長的鄉(xiāng)親聞訊趕來,大家站在門前拉起家常。莫老先生堅持要在祖屋前照張全家福。很快,一家人在這間祖先曾經進進出出無數(shù)次的門前忙碌起來。排隊、微笑、合影——隨著照片的定格,一張祖屋前的“全家!苯K于誕生。
在鄉(xiāng)親的指引下,莫老先生還找到了會同村的莫家祠堂。祠堂雖然破敗,但嶺南特色的石雕、磚碉、木雕還可辨認。院子里也堆滿了雜物,村子里的人介紹說,如果不是曾經駐扎軍隊,這宗祠也許在文革就被毀掉了。
“莫家在廣州的那間大屋,很漂亮,就是在文革時被毀掉的,現(xiàn)在已經看不到了。”看到人去屋空、荒草萋萋的祖屋,看著日益頹敗的宗祠,老人心里也有著說不出的感受:“希望會同村的祖屋和祠堂能夠保存下來,還有伯父建的那座棲霞仙館。這不是錢的問題,是一種價值,這里是莫家人的根!無論我們住在哪里,永遠都不會忘記珠海,不會忘記會同村!
兒子的尋根——
要在祠堂前開音樂會
莫老先生有兩個兒子。大兒子莫華彤從商,小兒子莫華倫是在國際上赫赫有名的男高音歌唱家。按照現(xiàn)在流行的說法,莫華倫是個標準的國際人——生在北京,長在香港,在美國念書,在歐洲登上舞臺,并且在那里成為國際著名的男高音歌唱家。
“走過這么多地方,可是珠海在我心中的地位很特別,這里是我們莫家人的根!卑庵割^數(shù)完自己這些年待過的地方后,莫華倫用標準的普通話說道。
莫家祖輩幾代很少有人與藝術沾邊。當年莫華倫在夏威夷大學毅然從會計專業(yè)轉到音樂系時,曾經遭到了全家人的反對。父親莫慶義說起當年那段往事時,眼里滿含笑意:“大家都覺得學音樂太苦,有所成就太難。不過看到他有今天的成就,我們也替他高興。”
幸虧當年父親沒有堅持到底,要不然今天莫家也許會多了一個好會計,世間卻少了一個好的歌唱家。如今,曾經被帕瓦羅蒂稱贊有一副“好嗓子”的莫華倫,不僅是國際知名華裔男高音,并且從2000年起連續(xù)擔任澳門音樂節(jié)的藝術總監(jiān),在幕前與幕后之間游刃有余。
二十年前,莫華倫曾經到過會同。這一次帶著妻子和8歲的兒子再次踏上故土,他的感觸特別多,尤其是在看到北師大珠海分校和中山大學珠海校區(qū)后:“附近的環(huán)境變化太大了,有這么漂亮的工業(yè)園,還有許多很棒的學校,感覺就像大學城一樣!”
走進會同村,莫華倫覺得二十年前那種特別的感覺又回來了。一進村,看到的都是自己家族的老屋,一聊天,大家都是姓莫的族人:“這有一種外人很難理解的熟悉和親近的感受!
二十年間,會同村里的本地人越來越少,莫家的祖屋也越來越荒廢,這讓莫華倫想起了小時候在香港住過的老屋。那是跟會同祖屋一樣的廣東大屋,很漂亮,可惜現(xiàn)在已經看不到了。莫華倫說:“歷史應該被保存下來,希望會同的老建筑也能夠保留下來,即使是一堵殘墻也有它的美麗!
在莫華倫看來,音樂是表達人類情感最佳的工具,而對家鄉(xiāng)的依戀也要用歌聲來傳達:“你知道,我在全國開過很多場演唱會,在澳門也登臺表演過,可是從來沒有在珠海演出——我一定要找個機會回來,在家鄉(xiāng)開一場個人音樂會,會場就設在莫家祠堂!”
孫兒的尋根——
一次特殊的“郊游”
有人開玩笑說,莫慶義老先生一家是“一國兩制,中西合璧”——老人和太太是在內地讀書工作十余年后,輾轉到香港和美國工作的;兩個兒子都在北京出生,在美國長大;兩個兒媳都是地道的臺灣人。至于三個孫輩的孩子,9歲的天萌和11歲的天茵在夏威夷長大,而8歲的小孫子則住在香港。
對于這三個沒長大的孩子來說,這次尋根就像一次特殊的郊游。大人們在村里的老房子前沉思,孩子們卻對門口堆放的沒有脫粒的稻谷感到非常稀奇——“原來大米還有穿衣服的!”
隨后他們又發(fā)現(xiàn)了樹上幾乎成熟的龍眼,大呼小叫著要采摘。看到祖屋里的脫谷機,從來沒見過這玩意的孩子們圍上去仔細研究。顯然,他們對于這些“老東西”要比電腦游戲陌生得多。
古樸的村落給孩子們帶來了無限的快樂。而在老人們的心里,這就是尋根的意義所在!白屗麄兺嫠,孩子就會對這里有印象,這里是他們的老家。”莫老先生說,莫家人一年只有一次聚會,這次大家把聚會的地點定在珠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讓孩子們“回家”,所以大兒子一家從美國趕到香港,大家在香港匯合又來趕到珠海。
雖然定居在夏威夷,大兒子莫華彤一家人卻不希望孩子們變成“外黃內白”的“香蕉人”。從小兩個女兒就在家里說廣東話,雖然現(xiàn)在她們兩個不會讀寫中文,但日常交流完全沒有問題。而小孫子莫禮剛是莫華倫的兒子,在爸爸的影響下,小家伙從小就懂英語、白話、普通話。莫老先生說,孩子們從小就知道,自己是中國人。
莫家人的如煙往事
莫仕揚出生于會同村。鴉片戰(zhàn)爭之前,莫仕揚已經隨父親及同鄉(xiāng)在廣州經商。18世紀70年代初,太古洋行在香港成立總行,莫仕揚進入洋行服務,成為太古洋行首任職業(yè)買辦。
莫仕揚身后,其子莫藻泉、其孫莫干生先后繼任買辦,三代人在太古洋行任職61年,還薦引家族1000多人,分任各分行經理,以致外界曾戲稱太古洋行為“莫氏家祠”。
莫應溎是莫干生之弟,1901年在出生于會同村,4歲到香港。先后在劍橋大學和倫敦法學院學習;馗酆笤谔叛笮行ЯΓ髲氖侣蓭熜袠I(yè),先后在香港和上海掛牌執(zhí)業(yè)。1951年,莫應溎因為在香港“三一”事件中,代表香港群眾前往羅湖迎接廣州來的慰問團,其言行冒犯香港英國殖民統(tǒng)治當局,被港英當局下令驅逐出境,終身不得返回香港。
舉家回到廣州后,莫應溎被聘為廣州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常務董事,1985年被委任為香港《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委員。
莫慶義在香港出生。上個世紀50年代隨父親莫應溎回到廣州,在嶺南大學讀醫(yī)科,并且在那里與夫人相識。大學畢業(yè)后,莫慶義分配到北京工作。上個世紀70年代回到香港,后來全家又移民到美國,目前與夫人定居香港。
莫慶義是香港名醫(yī),在內科方面造詣尤深,許多政界名人如菲律賓前總統(tǒng)夫人等都曾向他求醫(yī)。莫慶義在減肥方面也頗有心得,目前他以75歲之齡仍堅持每周兩次坐診,主要是為人減肥,不少明星也曾慕名上門向他求教。(珠海市僑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