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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促進印中兩國經貿往來奔走的印尼華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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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尼華人圈中,紀輝琦是個長袖善舞的人,為促進印中兩國的經貿往來不遺余力地奔走著。 紀輝琦忙著和人打招呼,忙著和人說事,忙著開會。從8月28日至9月3日,這種工作狀態(tài)就一直伴隨著紀輝琦。 此次,他是以印尼工商會中國委員會主席的身份隨印尼副總統(tǒng)來華舉辦印尼國家展。 而在此前的一個月,即7月27日至30日,紀輝琦亦隨蘇西洛總統(tǒng)訪華,他憑著熱情,利用對北京較熟悉的條件,積極開展工作,使得這次訪問雖然時間短促,卻獲得積極成果。 今年4月,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訪問印尼,紀輝琦亦代表印尼工商會在歡迎儀式上致辭。為促進印中兩國經貿發(fā)展,紀輝琦不遺余力地奔走著。 年過六旬的紀輝琦,身材高大俊朗,白眉長長,眼窩深邃,舉手投足透出儒雅風范。他從事煤礦業(yè)30年,現(xiàn)為印尼Tanito-Harum煤礦集團總裁。今年對他來說,亦意味著好事連連!懊簝r大漲,多年的苦捱終于有了好結果。我是白手起家,經歷磨難多多,因為執(zhí)著才守得云開見日頭。”紀輝琦說。 印中“搭橋”,只為“還債” 去年,紀輝琦當選為印尼工商會中國委員會主席。他是印尼建國60年來第一個擔任這個職位的華人。 在就職儀式上,印尼工商會主席穆哈末·希達悅主持儀式,他希望新委員會的成立能把印中兩國的經貿合作推向新的局面,為印中兩國的經濟發(fā)展和提高兩國人民生活水平做出貢獻。 紀輝琦深感自己責任重大。他出生在印尼的土地上,在這里生活并接受教育,他也在中國北京學習和生活過,他同時維系著兩國的情,因此他有責任和義務為促進兩國人民友好往來,為促進兩國經貿合作做些有益的工作。 胡錦濤主席今年4月訪問印尼,他代表印尼工商會組織歡迎午宴。只用了兩個星期,他將印尼各個政府的領導、所有黨派的負責人、所有階層的代表,尤其是印尼伊斯蘭教有影響力的人士全部召集在一起,組織了一個盛大的歡迎儀式。出席會議的中方領導有外交部長李肇星、商務部長薄熙來等。之后,紀輝琦被邀請參加胡錦濤和印尼國會議長的會見。他非常激動,因為親眼見證兩國的友誼。 紀輝琦說:“我過去在北京念過8年書,沒有付過學費,我欠了中國人的債,我要多為印中兩國做事情,抵償這8年的學費! 為此,他積極為印中兩國經貿往來奔走。在胡錦濤主席訪問印尼期間,中國大型企業(yè)如中石化、華電、中信等與印尼的國營或私營企業(yè)簽署了合作項目,后來他一直在努力推動這些合作項目的實施。 “印尼工商會中國委員會的責任是介紹中國企業(yè)到印尼去發(fā)展,并幫助中國企業(yè)選擇印尼合作伙伴,保障中國企業(yè)在印尼投資的利益。同時,要幫助印尼企業(yè)到中國投資。要使中國和印尼企業(yè)家經常有機會相互接觸,相互了解,做到互贏互利! 紀輝琦說,現(xiàn)在印尼重點在發(fā)展基礎設施建設,如公路、鐵路、橋梁等,包括在短期內興建1000公里高速公路和20多個大型發(fā)電廠,如興建蘇門答臘鐵路、加里曼丹鐵路和有關機場、港口和大橋等,這些都給中國企業(yè)提供了很好的機會,印尼政府也給這些基礎設施建設提供了很多的優(yōu)惠條件。 “轉戰(zhàn)”多年,只為尋找最合適的行業(yè) 紀輝琦出生在萬隆。父親紀端生原籍福建福清,早年到印尼,開始做生意,后經營旅館、餐廳和紡織廠。在紀輝琦眼里,父親是一個勤勞樸實的人,教給他很多做人道理。 父親經常教導他做人要誠信,要勤奮,不要傷害別人,也不要占別人便宜,寧愿被人騙,但切不可騙人。這些做人的道理深深地影響著他。 上世紀50年代,紀輝琦到中國念中學,后又考入北京礦業(yè)學院。大學念了兩年后,因為父親需要他回去幫著打理生意,他只得依依不舍地離開了中國。為學好印尼文,他進入萬隆工學院地質系學習兩年。 從學校出來后,他開始在父親經營的旅館做事,后來又到父親開辦的紡織廠工作,亦做棉紗生意。稍后,父親出資開銀行,要他擔任經理。因為非常努力,很快就有出色表現(xiàn),4年后他做到了副總裁。那年他才27歲。 在銀行工作要求非常謹慎,小心放貸,這段經歷使他受益匪淺。父親教導的信條,使他多次避過風險,比如在上世紀60年代的金融風暴中,許多大銀行倒閉,但他的小銀行安然無恙。 在創(chuàng)業(yè)的初期,紀輝琦從事過太多行業(yè),除了在父親經營的企業(yè)工作外,他曾和印尼軍部做服裝和日用品生意。接著,又撿起老本行,做起棉紗生意,“我的店開在‘紡織大王’鄭年錦的店旁邊,和鄭先生的大店比起來,我的店太小了!毙〉杲洜I得不錯,但他看到紡織品行業(yè)競爭太激烈,就關掉了。后來,他和印尼的一些國營公司有過生意往來,還和印尼火車公司做了幾單生意。 紀輝琦說:“這些生意雖然賺了一些錢,但我從不覺得這些是我終身從事的事業(yè),我一直在尋找著新的突破口! 1976年春天,一個朋友和他聊天時,忽然說:“你是學礦業(yè)的,為何不去做煤礦呢?”他頓時感到眼前一亮,“是啊,這是一個不錯的行業(yè)。” 經過慎重考慮,他決定開采煤礦。他帶著技術人員到婆羅洲的深山老林去尋找礦源。每天都要走十幾公里,喝的是河水,吃的是辣椒咸魚,洗的也是河水。有時斷糧了,只得跟當?shù)剞r民借。那種艱苦即使事隔幾十年,紀輝琦仍歷歷在目!澳菚r我發(fā)誓要成功!” 但事情遠沒有他想的那樣簡單。當時由于石油便宜,大家不重視煤炭資源,寧肯用油也不用煤。生產的煤炭賣不出去,煤價又很低,加上因為經驗不足企業(yè)經營不善,他的煤礦陷入生存危機。盡管當時很困難,但他堅信總有一天大家會意識到煤炭的重要性。 1989年,一家意大利公司從印尼撤退,紀輝琦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他果斷地接手,這樣他的煤礦比原來大了100倍,礦區(qū)達到10萬公頃。 煤礦雖然規(guī)模大了,但是他還是沒有賺到錢,而且規(guī)模大了,需要更多的資金,他立刻陷入捉襟見肘的地步。 他不得不跟日本住友銀行借錢。銀行的人問他:“你有什么可以押給我呢?”紀輝琦說:“除了我老婆孩子不能押給你們,他們是我的永久產業(yè),其余都可以押給你,包括我自己!弊∮雁y行有能源的遠見,他們懂得煤炭的重要性,經過謹慎考核,決定貸款給他。 第一筆資金注入進去了,還不能解決問題。他又跟住友借,他曾開玩笑地對住友說:“如果你們不再借給我,那第一筆錢就還不了了。” 他先后向住友貸款5次,直到1990年,總計貸款2800萬美元。身上背負著如此重的債務,他壓力非常大,經常整晚整晚睡不著覺,“如果我是上帝的話,我都不知道怎么辦,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活下去! 1991年,煤價漲了。從1976年他決定涉足煤礦行業(yè)到1991年整整走過15個年頭。他開始賺錢了。這時壓在他頭上的債務可以還了,他不但把到期的貸款都還了,連沒到期的貸款也還了。 最后一筆債務還清的那一天,他感到特別高興,特別輕松,感覺天都比平時更藍。從那以后,他堅持用自己的本錢經營,做到不再借貸。 隨著公司的發(fā)展,煤炭產量不斷增加,公司需要擴大再生產,需要進一步投入大量資金。要不要貸款,這事需要紀輝琦進一步作出決擇。有人勸他:“現(xiàn)在要把企業(yè)做大都要勇于借錢,如果不借錢很難做大!倍@時,日本住友銀行也提出要和他合作,為他準備了1.4億美元,作為他可以隨時調動的資金,但是他還是堅持盡可能自力更生,一直沒有用這筆錢!盁o債一身輕嘛!彼χf。 賺錢用于再生產,終于贏得大發(fā)展 煤礦開始賺錢了,手頭上有了錢,有朋友請他入股一起做生意,他不拒絕,但不會當大股東。他在接受采訪時說:“我只會出一點股份,以最小的股去參加,也不參與管理,只管年底分紅就是了,就算是虧了,只要對公司不會傷筋動骨,也就不計較了! 紀輝琦堅持將賺到的錢的絕大部分投入到煤礦的建設上,以擴大再生產,絕不輕易亂投資,這使他贏得了機會,而沒有坐失良機。 為了擴大煤炭產量,從2001年至2004年他做了很多工作。他說:“我默默地購買采礦權進行勘探,默默地辦理各種申報手續(xù),煤礦年產量由最初的3萬噸增加到900萬噸,期望明年可達到1200萬噸,目前煤礦的儲藏量已達到20億噸!边@些都為他事業(yè)的騰飛提供了機會。 2004年上半年,國際煤價為每噸21美元,從下半年開始,煤價逐步上升,直到2005年,煤價穩(wěn)定在每噸40美元。這是他30年來經營煤炭業(yè)迎來的最好的時機。他說:“我總覺得這是上天對我30年來苦心經營的回報! 常言說:“富不過三代”,企業(yè)能否發(fā)展下去,關鍵要有好的接班人。在這個問題上,紀輝琦早作了安排!拔疫t早是要退休的,我希望兒子能在我退休前順利接班,這樣我也好有精力去做社會工作! 大兒子在美國拿到碩士學位后,他又送兒子到北京大學讀了一年中文,接著又去一家大公司工作兩年,接觸到很多財務知識,就這樣再回到自己的公司,從小職員做起,經過8年奮斗,各方面得到很大提升。去年,紀輝琦提拔大兒子負責公司的全部日常事務。他要求兒子在守好家業(yè)的前提下發(fā)展企業(yè)。兒子很勤奮,比他還謹慎、踏實。每個月的第一個星期,兒子一定會去煤礦,把有關人員聚集在一起開會,解決問題。他欣慰地說:“兒子做事,我很放心。”(來源:《中國經濟周刊》,記者:劉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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