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巧合還是模仿?
送走了藏友和男孩,孟憲清心里擱下了一個“讓人難眠”的謎團:“奧特曼與‘太陽神’如此相似,難道僅是巧合,還是另有原因?”
今年春天,北京電視臺播放過一部名為《家在洹上》的電視劇,講述抗日戰(zhàn)爭時期,河南安陽人民如何想法設法防止文物外流的故事!拔覈簧傥奈镌洷弧畯姳I’掠走!庇致(lián)想到3月份沸沸揚揚的佳士得“獸首拍賣”事件,孟憲清腦海里生出一個清晰的問號:是否曾有“太陽神”或其類似物被掠往日本,而日本“奧特曼”是否正好又模仿了它們?
《紅山文化古玉精華》一書的作者、紅山文化古玉專家徐強告訴記者,據相關史料記載,早在上世紀二三十年代,日本考古學家即在內蒙古赤峰紅山發(fā)現(xiàn)紅山文化洞穴遺址及遺存,并于日本發(fā)表相關考古學術論文。但他們發(fā)現(xiàn)文物遺存大都為骨形器、石器、及較為簡單的環(huán)、玦、璧類器物,“并無人物、動物類玉器”。
對此,孟憲清認為:“史料的記載并不一定全面和準確。事實上,據老一輩人傳說,早在清朝時期,紅山當地人就在山野田間撿到古怪的玉雕,部分呈人形!彼f,呈人形的玉雕中,很有可能是“太陽神”的“兄弟姐妹”,亦極有可能在上世紀30年代流向日本。
孟憲清接著推測,“是否存在這種可能”:當時的日本考古學家,將形狀與“太陽神”類似的神祖類玉雕帶回了日本。多年后,日本圓谷株式會社TBS電視臺的工作人員受之啟發(fā),從而他們于1965年設計出了奧特曼?
“無法聯(lián)系到奧特曼的設計者”,因為這個原因,孟憲清不確定他的判斷是否準確。但他堅信,“不排除有這種可能”。“奧特曼和太陽神,它們肯定不是‘兄弟’,是否為‘父子’關系則需進一步考證。一段實實在在存續(xù)的史實,有待我們挖掘!
徐強同樣認為,“不能排除紅山文化古玉外流日本或形成影響”。同時,他與孟憲清達成共識:“有待進一步考證,不能盲目下結論。”
給中國動漫的啟示
“事實上,不管奧特曼是否模仿了‘太陽神’,這件事給我們啟示。”孟憲清說。
孟憲清通過網絡獲悉,與日本相比,中國動漫產業(yè)“差距不小”。日本的奧特曼和機器貓影響了無數中國兒童;而中國動漫的跨海越洋能力并不強,有關“中國動漫缺乏民族原創(chuàng)”的反思不時見諸報端。
不少人還記得,美國迪斯尼動畫電影《花木蘭》,多年前在中國上映時的場景。彼時國人反思:為什么中國文化被美國人如此精心借用,國人卻無為?這種反思,在《功夫熊貓》去年于中國上映后達到頂峰:中國元素外流西方,包裝加工后,回過頭又掙中國人的錢,中國動漫為何不善借用民族元素?
“中國文物和文化是富礦,用不好實在是可惜。”孟憲清說,“小奧特曼”事件提示我們:其實,中國動漫創(chuàng)作可以從豐富的文物藏品中尋找靈感,從而打破民族原創(chuàng)匱乏的局面!俺柹瘛,還有很多紅山文化時期的雕件,可供中國動漫設計者模仿。與其讓外國人去用,不如中國人自己先用!
“戰(zhàn)國飛虎、三星堆人面、戰(zhàn)漢雙龍坐仙、草原鳥人等多種多樣的玉石雕件,都可供中國動漫借鑒。古人想象力非常豐富,好好琢磨老祖宗留下的物件,對提高現(xiàn)代人的創(chuàng)造力有益。”助手梁宛寧補充說。
中西之間巧合的相通
收藏的每一件文物,孟憲清都喜歡琢磨一番,思考一番!靶W特曼”讓它想到,日中文藝間或許曾有模仿與被模仿的關系。而有一件藏品,則讓他思考:中西文藝之間或許同樣存在與模仿無關的、某種巧合的相似、相通。
眾所周知,法國雕塑家羅丹有一件傳世名作——《思想者》。在藏室里,孟憲清則向記者展示了一件被他稱為“中國版‘思想者’”的玉雕(同為紅山文化的“代表件”)。
中外兩個“沉思者”,雖然兩者材質迥異,一個是金屬銅一個為岫巖玉石,誕生年代也差別很大,一個是19世紀,一個是五六千年以前,但孟憲清拿出的這件岫巖玉石雕,竟與羅丹的《思想者》有著極為巧合的形似,“甚至神似”。
從外形上看,中國版“沉思者”與羅丹版《思想者》,均為一名呈托腮思考狀的赤身男子。只是,羅丹版《思想者》呈坐姿,坐于石塊之上,伸出一個胳膊,另外一個胳膊用來托腮。中國版“沉思者”則是蹲于地上,且兩只手共同托腮,呈左右對稱狀。在雕工上,羅丹作品無疑更為精細和寫實,中國古人的石雕則相對抽象和寫意!耙粋精細,一個古樸,這與年代近遠有關系!
“同是人類,即便語言不同、時代迥異,但不排除東西方人之間,曾有過相同或相近的思考,并由此而生產出形似或神似的文藝作品!了颊摺礊槊髯C!边@是孟憲清收藏文物時,是“另外一個意外發(fā)現(xiàn)”。
“到四川購買玉雕,我還發(fā)現(xiàn)了臺灣與大陸同宗同祖的物證!泵蠎椙遒u了關子,并和記者約好,下次見面時再談這個更大的發(fā)現(xiàn)。(陳振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