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強的中國經濟
在美元計價的國際金融體系里,中國是以完全不融入的方式參與并且是最大的戰(zhàn)略贏家。一直以來,很多人都認為是美國的高技術資本家和美國的金融資本家使用了很高的技巧掠奪了中國經濟發(fā)展成果。但是在我看來:從戰(zhàn)術上講,每年中國輸給美國的利益是以千億元人民幣為單位做計算;但是從戰(zhàn)略上講,中國以完全不融入的方式參與所獲得的隱性收益是以萬億元人民幣為單位做計算的,收益比支出高一個數量級當算戰(zhàn)略上的完勝。
民眾經過百年思考最終選擇的社會主義經濟體制的本質是:社會委托大的國有企業(yè)和大的股份制公司管理核心經濟,由國有體制確保員工獲得均衡的長期穩(wěn)定的福利。相對均衡并維持穩(wěn)定而不是高技術創(chuàng)新的成就衍生的貧富懸殊,是民眾的“社會主義的心理趨同與基本期待”。
中國以完全不融入的方式參與美元計價的國際金融體系,等效于拿不超過3%的國民經濟生產總值的經濟支付投入到國際先進技術和金融的冒險中去,這個比例值遠低于所有的西方發(fā)達國家,但是有選擇性地吸收這些優(yōu)勢成果的收獲卻絲毫不遜于西方發(fā)達國家。這就很好地解釋了為什么至今為止中國國內的科技研發(fā)投入那么低,但是中國的實用科技水平仍然能夠發(fā)展很快,并且中國的技術型經濟發(fā)展穩(wěn)固這一最重要的基本現象。
我認為,中國股市完全不遵從西方經濟理論,是中國特色的用經濟手段來協調股東關系的場所。把中國特色的人際關系、地域差異和行業(yè)差異成功搬進金融領域做計價并不斷協調,按照長線的過程來補償最初的投資者,在世界上所有的股市里是具有最高國家信度的股市。
務實的中國股市
美國股市的最大特色是:發(fā)現并提煉出純而又純的最優(yōu)秀的“高技術高溢價的價值”,用美元計價并上市,讓其余的跟進者買單;為了欺騙跟進者前赴后繼買單,不惜使用“瘋牛病式致病機理”的金融工具制造盈利神話。相比美國股市,中國股市務實很多,有以下三點不同:
(1)股市里基本沒有盈利的神話,政府的信度和股市的社會價值要遠大于上市公司賬面盈利的數額;
(2)股市里潮起潮落、風水輪流轉,的確是利用了短線賭術來對金融資源做有效配置;
(3)股市牛短熊長,具有吞短線現金的本質。
事實上,現在股市已經成了政府協調國家內部金融關系、控制通貨膨脹的利器,如果沒有牛短熊長的中國股市里的財富暴漲與湮沒,本來近幾年通貨膨脹的峰值很可能會達到20%,而現在中國的逐年通貨膨脹確實很平和。
金融專家一直認為“中國經濟的證券化率還很低”,還有大量的非完全貨幣化的經濟體存在于中國股市之外。然而,這些非完全貨幣化的經濟體保留了大量的社會多樣性與經濟多樣性,有力支持了中國股市的高市凈率和高市盈率,以至于比低市盈率、純盈利激勵型的西方股市還要更穩(wěn)健和更受民眾支持。
我認為,金融危機以后的美國金融體系將會越來越有求于人民幣計價的中國股市。美國技術金融體系是純而又純的“高技術高溢價”經濟體,相比而言,中國股市的雜糧味道卻很重,雜糧式的協調與融合使得中國股市在戰(zhàn)略上具有足夠的潛力去補益美國金融體系的純而又純的體質缺陷。
大量非完全貨幣化的經濟體所支持的中國股市,對非完全貨幣化的經濟體的親和力很高,對各種雜糧式經濟現象的包容性很強。在接下來的兩年里不可避免地出現美元與盛產原材料的非完全貨幣化的經濟體之間的大博弈,一定會給中國的A股市場帶來目前完全想象不到的機會。
當前的美國金融體系存在著這樣一個尷尬:大量的經濟開拓與創(chuàng)新能力在空耗,另一方面大量的養(yǎng)老金在日益貶值甚至有盡失的危險。雖然美國政府印鈔票注資沖掉“有毒資產”可以快速挽回一部分損失,但在接下來的很長時間里,美元金融體系需要對其純而又純的經濟體主動降低溢價,降低過高的能量,降低不可預測的系統(tǒng)性風險。
就像中國人在上個世紀出國打工然后寄錢回家一樣,現在至少應該拿出一部分美國資本到中國打工賺錢然后寄錢回美國,以補足美國的養(yǎng)老金。未來三五年以后的一段時間里,西方金融體系特產的資本應該來人民幣計價的中國A股上市,這是人民幣貨幣供應持續(xù)增長、人民幣長期升值、中國A股長期走牛的新原動力。中國A股能否在激烈的創(chuàng)新與融合之中成為世界金融之肺?我期待著。(鄭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