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機會來臨的時候,我非常愿意出去學習。走出了國門學習,更感到改革開放的迫切與需要。”談到31年前赴美留學的經(jīng)歷,戴遠東感嘆萬千。
出國“充電”很突然
戴遠東1939年3月27日生于江蘇南京,小學和中學時光卻是在貴州度過的。1957年,戴遠東考進北京大學,畢業(yè)后一直在北大物理系當老師,1978年去美國的時候還不到40歲。對這段經(jīng)歷,戴遠東說:“現(xiàn)在的話叫‘鍍金’,過去叫‘充電’。當時我們的想法很簡單,我們都非常愿意出去學習,就是要提高水平,為國家的發(fā)展盡力!
“這個事情來得很突然,也沒有什么準備。”戴遠東回憶:“1978年初秋的一天,我在外地出差,突然接到了學校通知,說‘你趕快回來,第一批訪問學者要去美國了’!本瓦@樣,戴遠東趕回北京,緊緊張張地考完英語,幸運通過的他就遠赴美國學習了。
談到自己的英文水平,戴遠東謙虛地說:“雖然我當初考試通過了,其實我英語不太好。在美國學習,因為導(dǎo)師是華人,所以英文長進也不大!钡谀莻時候,首次踏出國門的中國學者,在異國他鄉(xiāng)陌生的環(huán)境生活、工作兩年,他所付出的努力和要克服的困難,可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得清楚的。
只吃炸雞的中國人
高速公路穿梭不息的車流、層層疊疊的高樓大廈、商品豐富的超級市場,是美國給戴遠東的第一印象。在美國的生活既平凡又愜意。戴遠東回憶:“那時候都是自己做飯,美國人習慣中午吃學校食堂,我們都是帶自己做好的三明治。我們的飯桌上最常見的就是雞。那時候在國內(nèi)肉都很少吃,在美國能頓頓吃上比蔬菜還便宜的雞,真的很不錯了!
“在美國鬧了這么一段小笑話!贝鬟h東笑著說:“記得在華盛頓培訓英語期間,那時候還不能自己帶飯,午飯就去學校附近的一個小餐館買。我們?nèi)チ,大都點著要炸雞,英文叫‘fried chicken’。那個餐館很小,就3個員工,他們一看見我們這批穿著打扮都一樣的中國人走過來,就嘿嘿一笑:‘Fried chicken?’他們就知道我們一定是點這個!
提前走上科研之路
在華盛頓短期英語培訓后,戴遠東和同去的北大物理系老師楊威生來到紐約州立大學石溪分校。他的指導(dǎo)教授來自臺灣,名叫高亦函。語言上毫無障礙使動手能力較強的戴遠東很快投入了研究的海洋。
戴遠東覺得,遠赴美國的這次留學經(jīng)歷讓他學到了很多東西,最主要是使他提前走上了科研之路。因為在這之前,身在北大的戴遠東把主要精力都放在做實驗室建設(shè)方面。
戴遠東的專業(yè)是做超導(dǎo)研究。超導(dǎo)研究有一個前提是必須在低溫下進行,當時的要求是“絕對零度以上4.2度”,這是超導(dǎo)體工作的溫度條件,這個實驗條件相當苛刻。“為了使北大物理系具備這樣的條件,我赴美之前一直致力于做成具有這個條件的研究室,其實是為大家創(chuàng)造科研條件!贝鬟h東感嘆:“到了美國以后,我轉(zhuǎn)到了真正做研究的道路上,回來以后當然研究工作也就得以繼續(xù)下去,可以說去美國的這段經(jīng)歷更早地為我打開了科研工作之門!
因為做實驗室建設(shè),戴遠東對試驗條件的體會更深。那時候北大物理系只是剛剛可以達到“絕對零度以上4.2度”這個基本條件,而且只能定時定點使用。而在當時的美國學校中,任何時間都可以做實驗,說明了當時中美之間在研究條件上的差距。
沒想到祖國發(fā)展如此之快
剛到美國的時候,住的地方離購物商店較遠,戴遠東在華僑朋友幫助下很快學會了開車,而且第一次路考就通過了。戴遠東頗為得意地說:“要回國了,很多人勸我把美國駕照換一個國際駕照,這樣回國就能開車了。我說:‘換那個干嘛,中國人口那么多,要什么時候才能達到有私人轎車的程度?’我以為這輩子在中國看不到滿眼的汽車了,所以沒換駕照。誰想到中國發(fā)展如此之快!”
從美國回來后,戴遠東一直在北大做研究,直到現(xiàn)在,他仍然堅持每天都去辦公室上班。(張東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