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室友夜里12點做晚飯
我住進英國學校的宿舍不久,就聽說一位西班牙的訪問學者將成為我的室友。這可是我的第一位外國室友!我充滿好奇,期待不已。我把這個消息發(fā)給校內(nèi)的中國朋友,請教該如何與老外室友相處。朋友們反應迅速,我的郵箱里涌進了大堆建議和苦水。
有人說,共用廚房和浴室要注意協(xié)調(diào)時間,避免沖突;有人說,收好自己的東西,包括廚房里的食物,尤其是水果,因為和她同住的X國學生就偷吃她的東西(其實,按照人家國家的文化,住在一起的人理所當然可以共享食物);有人說,歐美人喜歡保持獨立空間,她的室友每天只跟她說兩句話——早晨出門“Bye”,晚上回來“Hi”,指望跟外國室友練口語,門兒都沒有!
一位“夜貓子”朋友夜里給我打來電話:“千萬記得不要隨便問人家女士年齡,那屬于隱私,就算她讓你猜,也要猜小10歲,歐美人比咱黃種人早衰,你不知道,……”在接下來的10分鐘里,她不斷重復著“你不知道”,說了一大堆我其實知道的事情。
從早到晚被熱情的建議困擾,讓我不再憧憬新室友的到來。
一天傍晚,我回到宿舍,被突然冒出來的一聲“Hi”嚇了一跳。我的新室友熱情洋溢地自我介紹,當知道我來自中國時,她更加興奮,連聲說:“中國!我喜歡中國!我去過中國!”聰明、熱情、爽朗,外加超級陽光、美麗的笑臉,我的室友真是完美,除了每天夜里12點準時開始做晚飯以外……
順差在中國 利潤在美國
留學期間,我申請做了關于“中國外匯體系改革及其影響”的講座。經(jīng)過兩個月的準備,我以中國學者的視角闡述了“‘中國制造’的真實情況”、“人民幣升值的多國博弈”、“中國外匯體系風險”等問題,例如:順差在中國,利潤在美國;美國人賺到錢,中國人賺到GDP(國內(nèi)生產(chǎn)總值);美國人投資,中國人制造;中國人越制造,美國人越富有……引起了學者們的興趣。
聽眾不時發(fā)出善意的笑聲,但也有人持反對意見。南美一個發(fā)展經(jīng)濟學學者問:“難道你不覺得中國政府應該讓人民幣升值嗎?”我解釋說,匯率是一種價格,價格應該由市場來決定,而不是政府,中國從2005年起就實行浮動匯率制了。
這位男士顯然油鹽不進,仍然念叨著人民幣該升值。我站起身,在寫字板上畫了1994年以來人民幣匯率的走勢圖,告訴他,從2005年至今,人民幣匯率一直單邊升值。他又說“升得不夠快”,我只好使出“殺手锏”:“如果今天就讓人民幣兌美元的匯率升到1比1,那么,今天中國就是世界GDP第一,但它仍然是一個擁有大量貧困人口的發(fā)展中國家。就算人民幣該升值,也應該是一個緩慢、漸進的過程,太快會出問題。”聽眾頻頻點頭。
中國學生說英語出“洋相”
在國外說外語,首先要破除心理障礙,主動與人交流是第一步。我和身邊的中國學生、學者,常交流學習英語的心得,我們共同的體會是,一定要認真說,哪怕說得慢一點兒,否則一不留神就會出“洋相”。
一次,學校組織留學生去牛津大學,回學校的路上,一個云南男生迫不及待地問司機:“我們什么時候能回國?”司機看著他,有點兒懵。數(shù)秒鐘后這位男生才反應過來,連忙道歉:“對不起,我是說回學!彼腥肆⒓纯裥Α
一位來自山東的生物博士,總是弄錯“3”和“6”,當她把0.2乘3的結果表達成“0.3”的時候,導師抓狂了。不過據(jù)朋友們評價,所有笑話中最離譜的還是我的。
剛到英國時,在火車站的售票口,我要買10點以后的打折票,結果說成了“10月以后”。去年5月,我結束留學和導師告別時,我們已能以較快的語速交流。導師問我這段留學經(jīng)歷是否有益,我心里想著“這是一段寶貴的經(jīng)歷”,嘴上卻說“昂貴的經(jīng)歷”。導師立刻睜大了眼睛,以為留學讓我破了產(chǎn)。我趕緊“補救”。憑良心說,助學金還是夠花的。(張宏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