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學熱!怎么熱起來的?熱了多久了?似乎誰也說不清楚了。大家只知道,熱浪當頭,先賢圣哲種的樹下,乘涼者早已擠不下了。
如今,國學的弟子徒孫已上至精英下至孺子,國學的教育理念已突破民間走向政令,國學的教育模式也已從傳統(tǒng)說教踏上與市場結合的快速通道。
從2005年10月16日中國人民大學國學院開學典禮上的“群星閃耀”,到一系列民辦的大講壇、研討會、培訓班、研究院,甚至私塾、女校、央視節(jié)目……再到前天,成都市教育局以頒布實施綱要的形式要求,全市幼兒園、小學、初中和高中(含職高),均要開展國學經(jīng)典誦讀教育活動;學生集體誦讀時間每周不少于60分鐘;中考、各年級調研考試,今后都將適當增加和滲透國學經(jīng)典學習的內容。國學的流行甚至已不僅僅局限在它的發(fā)源地。以推廣漢語文化的教育和文化交流的社會公益機構“孔子學院”為例,截至2009年8月,全世界83個國家和地區(qū),已建立了268所孔子學院和71個孔子課堂。到2010年,全球將建成500所孔子學院和孔子課堂。
欣欣然,一個全民乃至全球的“國學時代”似乎呼之欲出了。
任何一種時尚和潮流的出現(xiàn)都有它的必然,只不過作為一種本應嚴肅的學術,甚至是與現(xiàn)代社會、當代思潮有著莫大差異的國學,它的流行化甚至是娛樂化趨勢,顯得是那樣特立獨行。
究其原因,千頭萬緒。《經(jīng)濟觀察報》在其最近的一篇文章上,對“國學時代”的出現(xiàn)作了分析。文章認為,在看似由娛樂帶來的國學熱背后,有著更深的政治和經(jīng)濟原因。改革開放30年,國人物質生活豐富的同時,國學或許能為人們建設自己的精神家園提供堅實的土壤;同時,30年來經(jīng)濟的持續(xù)發(fā)展讓國力處在近200年最鼎盛時期,國學的回歸也是人們重拾民族自尊心的體現(xiàn)。
北大教授張頤武為國學的市場化、娛樂化提供了支持,他認為再高深的學問,如果最后只能封存于記憶中,淪為擺設,倒不如推向市場。中國人民大學國學院副院長袁濟喜教授也認為,國學可以很高深,但也可以娛樂休閑,只要無傷大雅,還是應當以寬容的態(tài)度去對待的。
看來,“國學熱”是擋不住的了。以老作家舒蕪先生(曾撰文《“國學”質疑》向“國學熱”猛烈開火)為代表的反方觀點,似乎也已淹沒在這股浪潮中了。但我們也不得不在這種熱度幾近峰值的時候,呼喚一個冷靜的頭腦。試問所有“全民國學”的熱衷者,何謂國學?為何要學國學?如何學國學?你們都弄明白了嗎?僅僅做到身著寬袍大袖、張口之乎者也、重操琴棋書畫就可以說你們“國學”了嗎?
有鑒于此,今年3月,季羨林先生提出了“大國學”的概念。他說:我們學習國學,為了能在美的享受中、在潛移默化中提高人們的精神境界,凈化人們的心靈,健全人們的心理素質,促使人們向前看,向上看,向未來看,讓人們熱愛祖國,熱愛社會主義,熱愛人類,愿意為實現(xiàn)人類的大同之域的理想而盡上自己的力量。
不知道,“國學熱”中的弄潮兒們,有多少人真正理解了季老的觀點。(郁劍鋒)







